第四百一十六章大婚(1 / 1)

“可是咱们秦王府的郡主出嫁也不能只花五万银元啊,这也太寒酸了,你妹妹是为了咱们秦王府才以身饲虎,嫁给那土匪出身的李朝生,若是这大婚搞得异常寒酸,咱们秦王府还有面子在吗?你妹妹嫁过去也要受气不是?”

老王妃看着朱存极说道,朱存极闻言叹了口气道:“娘啊,你真以为堂堂蓝田县尊,掌控了整个陕西的王会拿不出更多的银子吗?我跟你说,这也是李朝生利害的所在。”

“自古上行下效,他这是再给蓝田立规矩,以前咱们陕西重婚丧嫁娶,恨不能把一辈子积蓄都用在这上面,咱们这些勋贵,当官的更是大操大办,导致整个风气偏向了浮华,这很不利于一份基业的发展,李朝生这次以自己婚礼立规矩,就是要告诉所有陕西人,他以陕西实际统治者的身份,办婚礼且如此简约,你们也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,将来要办婚丧嫁娶,寿宴百岁时,注意一下分寸,别不知好歹。”

“如此咱们陕西以往遗留下来的奢靡之风肯定会被刹住,如此就有更多的钱来建设陕西,奠定这份霸业之基。”

朱存极说着,听了这话老王妃道:“这李朝生竟然有如此心机?”

朱存极语音中夹杂着几丝崇敬道:“一时豪雄岂是那么简单,而且娘,这还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,他最可怕的地方是对民心的把控,你知道吗,娘,当蓝田百姓知道他们的县尊婚礼只花五万银元,整个县里的百姓全都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们的县尊捐款。”

“捐款?”

老王妃微微皱眉,朱存极道:“而李朝生没有接受,但是却搞出了一个叫做银行的部门,把老百姓捐的钱全部收集起来,送到了陕北,治理破败的陕北地,您知道吗,就这短短的几天时间,蓝田收到的捐款就不下于二百万,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多。”

“这么多!”

老王妃瞪大了眼睛,朱存极道:“这就是蓝田这些年的积累,藏富于民,更加可怕的是他们不用任何手段,百姓就会自发的把自己的钱拿出来,送给他们的县尊,这可都是真金白银,可见李朝生在蓝田人心目中的影响力。”

“你在看看朝中那位陛下,跟一个个富得流油的大臣,勋贵筹款,几乎到了哀求的地步,最后一次只能凑个万八千两的银子,这就是差距。”

老王妃听了这话也收起了轻视之心,看来这蓝田李朝生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。

朱存极这时看着自己的老母亲道:“娘啊,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搞清楚一些事情,李朝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那是有着帝王之基,未来可能会成为皇帝的男人,我给阿弱找的也不是什么火坑,而是一条康庄大道,未来可能会成为帝后的康庄大道。”

老王妃点点头,紧跟着朱存极道:“还有娘啊,以后咱们做事要收敛,不要再把自己当成高人一等的秦王了,自古新的霸主崛起,都是旧的霸主被清算的时候,尽管咱们把阿弱嫁给了李朝生,可是李朝生能成如此霸业之基,也绝对不是能被一个女人左右的,所以咱们以后要夹起尾巴做人,阿弱的存在也许能给咱们留条命,但是并不能保全咱们的体面。”

老王妃听了这话叹息道:“天下已经崩坏至此吗?”

朱存极叹了口气道:“天下自古无三百年王朝,这就是命,这就是轮回啊。”

老王妃闻言看了看朱存极道:“哎,我儿为何生在帝王家,若不然以我儿的见识,报复,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基业。”

朱存极听了这话摆摆手道:“娘,你抬举我了,我若是不生在帝王家,就算使出全身解数,恐怕一方县令便是儿的极限了,儿非治国之才,儿知道。”

朱存极说完看看蓝田的方向道:“那位才是真正的治国大才,若为帝王,恐怕也是千古一帝啊。”

紧跟着朱存极便不说话了,心中却在想,我这次压上了秦王府的前程堵在李朝生身上,若是赢了自不必提,若是输了,恐怕就会落一个悲惨的下场啊。

但是处于朱存极现在这个尴尬的地位,他又不能不做出选择,因为他如果不做出选择,他的下场注定悲惨,他若是做出选择,如果选对了,那么可能就是人生的另一次升华。

人生其实就是一场豪赌,赢了荣华富贵自不必说,输了,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

……

秦王府一个单独的小院,一个小丫鬟急冲冲跑进一个院子里道:“郡主,郡主,你听说了吗?”

丫鬟急冲冲的,而郡主却在一件大红嫁衣上绣着花。

“什么事,毛毛躁躁的。”

丫鬟这时道:“外面的人都传疯了,郡主你竟然不知道?”

“什么事啊?”

郡主看着丫鬟好奇的问道,丫鬟道:“蓝田李朝生下个月初五要娶郡主,郡主可知。”

郡主听了这话道:“当然,哥哥昨日已经告知。”

“那刘公子说的要想办法,他的办法是什么啊?现在消息都放出来了,他还有办法让李朝生收回成命?”

郡主听了这话把手里的嫁衣放下道:“我本就没有信他,他虽然是青年才俊,可是李朝生那是一代枭雄,刘公子在他面前,就像是雏鸡与雄鹰,家犬与豺狼,怎么会是他的对手。”

丫鬟听了这话气呼呼的说道:“那他胡吹什么大气,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通天的手段呢。”

郡主听了这话呵呵笑道:“他有这颗心,我便领情了,以后就莫要提他了,这样对我,对他都好。”

郡主不说话了,这时丫鬟又道:“郡主,你听说了吗?蓝田李朝生这次娶您大婚只准备花五万银元,这,这也太寒酸了。”

郡主听了这话道:“五万已经不少了。”

“还不少,洛阳福王儿子过百岁,可花了三十万银元,还有开封周王娶个青楼女子,也花了二十万银元,郡主,您好歹也是堂堂秦王府的郡主,您出嫁不会连个青楼女子都比不过吧,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

郡主听了这话也不生气,也许这就是本来就不爱,也不会伤心吧,本来就是一桩政治联姻,只要政治目的达到了,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,哪怕蓝田县只派了一顶小轿把她抬进门,只要能达到保护秦王府的目的,郡主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。

本来就是一桩生意,至于包装好不好看,那也仅仅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而已。

“郡主,您不生气吗?”

丫鬟看郡主没有反应便问道,郡主听了这话道:“有何可气的,大婚花多少银元,那是蓝田的事情,蓝田不嫌丢脸,咱们又有什么丢脸的呢?女人家的脸面难道比男人还重要吗?”

丫鬟听了这话道:“郡主,你就是太豁达了,我可是被气坏了呢,而且我还听说,李朝生之所以只肯花五万银元办婚礼,是因为他把所有钱都花在陕北重建上了。”

听了这话郡主的眼睛一亮,紧跟着笑道:“这是好事啊,说明他重天下百姓,重过自己的儿女情长,是个做大事的。”

丫鬟闻言又道:“而且我听说蓝田百姓听说他大婚只花五万银元,纷纷给他捐款,几天时间就筹集了二百余万银元,然后又让他送到了陕北支援灾民了,你说他要是真的在乎郡主,随便截留十万,二十万银元,办个婚礼,也不至于过于寒酸啊。”

郡主听了这话看了看丫鬟道:“你啊,管好你这张嘴,以后关于蓝田的坏话,你不准多说一句,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“啊,郡主,您还没嫁过去,您就。”

“闭嘴,平时是我宠坏你了,就凭你个丫鬟也有资格评价蓝田得失,你啊,再不管好你这张嘴,小心我给你留在秦王府,不带你出嫁。”

“啊,别啊郡主,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啊,再说你到了蓝田,身边没个能说话的人也不行啊。”

丫鬟可怜兮兮,郡主叹了口气道:“小菊,不是我有意难为你,而是你要牢记,祸从口出,你刚才那番话要是被蓝田人听见了,你敢如此诽谤人家县尊,能活活杖毙了你信不信。”

丫鬟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,郡主道:“你在这秦王府我还能护着你,可是到了蓝田我尚且如无根之浮萍,岂能护着你。”

“所以,管好你的嘴,否则不单会害了你,更会祸及秦王府。”

郡主这话说完,便不在多言,专心的修自己的嫁衣。

丫鬟看了看郡主,心中不由暗自生气,这个姓刘的真不是东西,什么事情都答应自己郡主,结果什么也办不成,怪不得人都说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

丫鬟走了,郡主绣花的手停了下来,看了看远处随风摇曳的一株荷花道:“身世浮沉雨打萍。”

七月初五,红鸾星动,蓝田陷入了喜庆的氛围,一大早,李朝生就被人从被窝里叫醒,谷子与石小磊服侍着李朝生穿上了准备好的喜服,今日县尊要去西安城迎娶郡主过门。

“县尊,你快点吧。”

石小磊这时催促着,石小磊这些年比以前更加黑了一些,长相也愈发像他哥哥石大磊一些。

石小磊这时拿起一身大红喜服给李朝生穿上,李朝生看着繁琐的喜服道:“这是不是太麻烦了一些啊?”

这时早就等在一旁的郭宝道:“不麻烦,不麻烦,太祖爷规定,庶民女子出嫁时可享受属于诰命妇人衣装,凤冠霞帔,而平民男子也可以穿九品官服,故平民婚礼也被称为小登科。”

李朝生听着郭宝的解释,紧跟着一脸黑线的看着郭宝道: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你没看见谷子跟石小磊都忙坏了吗,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啊?”

郭宝这时笑道:“这些粗活就让他俩干吧,我今天主要是负责给县尊答疑解惑。”

“你们俩就这样听着?”

李朝生看了看石小磊与谷子,二人听了这话道:“县尊,你今日大婚,我们不好造次。”

“没事,我同意你们俩造次。”

听了这话石小磊与谷子站起身子,盯着郭宝,郭宝这时连忙后退:“你们俩干什么?”

谷子黑着脸道:“你说谁是干粗活的?”

石小磊也看着谷子道:“说好了,咱们三个负责县尊的起床,你不帮忙还在一旁说风凉话?”

“小磊别跟他废话了,造次吧。”

石小磊听了这话怒喝一声:“吃我一记大力拳。”

“断子绝孙脚。”

“庐山升龙霸。”

“千年杀!”

……

“啊~服了,服了~”

李朝生听着郭宝的惨叫声,顿时感觉心情好多了,起床气也少了许多,这时两个丫鬟上来开始给李朝生整理衣服,李朝生见外面还仅仅是蒙蒙亮道:“几点了。”

“回禀县尊,早上四点。”

郭宝被石小磊二人压着,还能报出准确的时间,李朝生点点头道:“咋起这么早啊?”

郭宝道:“今天咱们得去西安城秦王府接亲,等一切忙完了,还得赶回来办婚宴,所以时间有点赶。”

李朝生听了这话点点头道:“这还真麻烦。”

郭宝道:“所以属下才来充当答疑的,县尊你快让这两个混球下来吧,我腿快让他们掰断了。”

“行了行了,今个就饶过他吧。”

李朝生说了一声,石小磊与谷子松开,紧跟着大家看到郭宝的惨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,众人不由想起了当初他们刚占领清峪的那段时光,没想到一转眼几年过去了,大家都成了大忙人,再向今天这样无忧无虑的玩闹,很少有机会了。

而且由于平时身处高位,还要端着,难免放不开,而今天不一样,县尊大婚,所有人都没有身份,所有人身份就是李朝生的兄弟,这时候难免找回了些许童真。

毕竟他们今年也只是刚过二十岁而已。

李朝生收拾差不多了,这时候郭宝道:“咱们出发吧,朝龙大哥,还有几个接亲的伴郎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